[Mixtape] 近年來的(類)抗議歌曲

by DO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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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以後的搖滾樂經常受到非難的一點,就是不夠關心嚴肅的議題,而完全浸沐在避世的心靈幻夢中。我原先也抱持著這樣的想法,時常遙想更早的年代搖滾歌手積極參與社會運動的風氣。然而,當這類說法成為主流意見,讓我不禁懷疑實情是否真是如此。現今的搖滾樂真的不關心時事嗎?會不會是目前要對抗的目標物過於龐大且不斷變異,各方意見隨著網路時代的演進也已經百花齊放,舊時那種少數意見領袖的語彙已經不能滿足現在聽音樂的年輕人?就算當下正流行仿古的音樂風格,思想上我認為還是要找到符合時代脈動的新立基點,一味接受六零年代的烏托邦理想只是有點偷懶的作法。

幾個月前在書店看到音樂雜誌《Under the Radar》在做抗議專題,在好奇心驅使下,我買了一本。《Under the Radar》的報導深度一向備受肯定,在該期專題中,他們訪問了EMA、Andrew Bird、Will Sheff (Okkervil River)、Chris Walla (Death Cab for Cutie)、Carl Newman (The New Pornographers)、Lætitia Sadier (Stereolab) 和Dan Deacon等人,報導的內容解答了一些我對抗議歌曲的疑問。

事實上還是有許多歌手仍寫著政治意味濃厚的歌曲,特別是整個音樂生涯都致力於表達理想的人,例如工人皇帝Bruce Springsteen、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主腦Tom Morello等,他們並沒有因為自己的音樂目前受歡迎與否而改變作法。也有部份的獨立樂團/歌手嘗試創作抗議歌曲,例如indie pop團The Mynabirds今年的專輯《GENERALS》當中的歌曲幾乎都具有政治意涵,但主腦Laura Burhenn也承認對於歌手該不該選擇討論嚴肅議題,她內心仍十分掙扎,但她認為在能力範圍內依然值得一試。

其他的獨立樂團/歌手就不一定像Laura Burhenn這麼樂觀了。要是主題只限於某個抗議行動,後世的人聽到便無法感同身受,但也不能寫得太廣泛,像是任何人口中都能說出的話。不能表現得太激動,否則有煽情之虞;要對自己的立場表現出一定程度的堅持,但也不能太過斬釘截鐵,不然會像是在說教。最常見的作法是融合自己的想法,使用隱喻和詩化的語言,經過聽者詮釋後也許抗議的原意也不存在了,Andrew Bird、Carl Newman等歌者都擅長將理念雜揉在隱晦的字句中。Okkervil River的主腦Will Sheff感嘆獨立創作人無法說真話,認為獨立音樂的獨特性正在消逝,和主流價值的享樂主義靠攏,然後媒體的無所不在又削弱了音樂的影響力。他甚至連Bob Dylan、Johnny Cash等老牌民謠歌手的歌曲曾經促成社會革命的故事都持保留態度,他說,我們現在之所以還聆聽這些歌曲,是因為其中描寫的現象目前仍在上演,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

我們很難期待一首3、4分鐘的歌可以改變世界,可以確定的只是音樂能在我們無助的時候提供心靈上的慰藉,這種人與人之間的連結才是讓社會前進的動力。當然,如果一首藏有反抗意識歌觸動了聽者的內心,他(她)也能體會到面對不公義的事件不要輕易屈服。有些樂團像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一樣開宗明義用音樂散播反叛火苗,有一些樂團可能諱莫如深,但這不代表他們不在乎社會議題,或私下沒有在居住的社區貢獻一己之力,改善居民的生活。身在數位時代的我們只需上網瀏覽或者多方閱讀就能知道一般民眾面臨的種種困境,也不一定需要音樂人來負責告知。

這次的混音帶選了一些近年來帶有反抗訊息的歌曲,不管抗爭火力或大或小,希望是能感動人的好音樂。

Tracklist:

  1. Swans - Song for a Warrior
  2. The Mynabirds - Karma Debt
  3. Lætitia Sadier - There is a Price to Pay for Freedom (and it isn't Security)
  4. Andrew Bird - Lusitania
  5. PJ Harvey - The Words That Maketh Murder
  6. The New Pornographers - It's Only Divine Right
  7. Tom Morello - World Wide Rebel Songs
  8. Dan Deacon - True Thrush
  9. Thee Oh Sees - Robber Barons
  10. Bruce Springsteen - Land Of Hope And Dreams
  11. Ladytron - White Go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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